老吴！叶轩一把拽住正要往家跑的老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江奶奶怕是不行了，我刚才看见她身上的魂魄已经开始往外飘了。你听院门外那声音，那是你爹娘在说话呢。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邻居顿时炸开了锅。哎哟喂，这小伙子胡说八道什么呢！江奶奶刚才不还坐在门口晒太阳吗？年纪轻轻的，怎么尽说这些晦气话！

叶轩没理会那些闲言碎语，死死盯着老吴的眼睛：老吴，我说真的。江奶奶怕是撑不过今晚，你...你得有个心理准备。

老吴的手突然抖得像筛糠。他想起父亲走的那天早上，也是这种感觉——后脖颈子发凉，耳朵里嗡嗡响。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机，手指头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才拨通儿子的电话。

喂？兔崽子！赶紧买票回来！对，就今晚的！别问为什么！老吴吼得嗓子都劈了，挂掉电话时手指还在打颤。

邻居徐大爷拄着拐杖凑过来：老吴啊，你真信这毛头小子的话？江奶奶身子骨硬朗着呢，上个月还帮我修篱笆

闭嘴！老吴突然暴喝一声，吓得徐大爷往后一踉跄。他又拨通了媳妇的电话：艳子！别上夜班了！赶紧回来！对，现在！先去金纸店把寿衣取来...就是半年前我让你准备的那三套...

电话那头传来肖艳带着哭腔的声音：当家的...那寿衣三天前才做好...我这就去...

老吴抹了把脸上的汗，这才发现后背都湿透了。半年前那个噩梦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——三个穿着寿衣的老人在他家门口排队。第二天他就逼着媳妇去订做了三套寿衣，连棺材都提前订好了。

艳子，记着把绣着福字的那套拿来...对，就是藏青色那身...老吴的声音突然哽咽了，路上...路上小心点...

挂掉电话，老吴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。叶轩赶紧扶住他，两人跌跌撞撞往江奶奶住的后院跑。夜风卷着枯叶扑在脸上，老吴恍惚间又听见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咳嗽声——跟他爹生前一模一样。

你们这群人瞎操什么心！我妈好着呢！老吴涨红了脸，像头发怒的公牛般挡在院门口，手里攥着的扫帚把儿都捏得咯吱作响。

叶轩站在老吴身后，能清晰地看见邻居王婶脸上嫌恶的表情。老吴啊，不是我说，你妈这情况...王婶刚开口，就被老吴一声暴喝打断。

滚！都给我滚！我妈的事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！老吴挥舞着扫帚，吓得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直往后退。

就在这时，江奶奶颤巍巍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：老头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