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俊猛地甩开警察的手，眼球布满血丝：滚开！我要去找那个怪物！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，给我刀...给我刀！我要把她剁碎！

年长的警察皱眉按住配枪：冷静点！你妹妹还在后面看着呢。

小朵朵站在五步开外，怀里抱着脏兮兮的兔子玩偶。她歪着头，奶声奶气地问：哥哥，你怎么啦？

这句话像导火索般点燃了冯俊的神经。他突然扑向年轻警察的腰间：把枪给我！必须杀了她！不然她会永远缠着我！两个警察立刻将他按倒在潮湿的地面上，冯俊的脸颊贴着冰冷的路面，却还在疯狂扭动：她是恶魔！你们根本不明白！

老吴站在警车旁冷眼旁观，指间的香烟已经烧到了滤嘴。他吐出一口浊烟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：喂，老李？冯家那小子抓到了，疯得不成样子

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，冯俊被铐在铁椅上不停发抖。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往下淌，在脸上冲出几道污痕。是她逼我的！他突然用头撞向桌面，那个杀猪佬的女儿！身上永远带着猪圈的臭味！

做笔录的女警停下笔，和同事交换了个眼神。冯俊见状更加激动，手铐哗啦作响：你们闻不到吗？现在审讯室里还有那股臭味！他的瞳孔剧烈收缩，那天在河边...她非要缠着我...我只能推她...

年长的警察重重拍桌：推她？冯俊，那是蓄意谋杀！

我没有！冯俊突然咯咯笑起来，笑声像是生锈的铰链，是她自己摔下去的...对，就是这样...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变成神经质的絮语，不关我的事...不关我的事...

监控屏幕的蓝光映在老吴阴沉的脸上。他掐灭第七根烟，对身旁的刑警队长说：听见了吧？这就是冯家养出来的好儿子。窗外一道闪电划过，照亮他眼中冰冷的恨意，该让他们付出代价了。

审讯室的日光灯惨白地打在冯俊脸上，他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，手指不停地敲打着金属桌面。

冯俊，十六年了，你每次口供都不一样。叶轩把一叠档案重重摔在桌上，从幼儿园同学到小区保安，你编了多少个版本？

冯俊突然笑出声：警官，我那时候才五岁啊，记忆模糊不是很正常吗？他的眼神飘向角落的摄像头，再说了，谁还没撒过几个谎？

老吴猛地拍桌：撒谎？你管这叫撒谎？那是条人命！他掏出手机划了几下，推到冯俊面前。屏幕上赫然是井底那具小骸骨的特写，灰白的指骨上还缠着褪色的红绳。

冯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审讯室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