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点声！年长些的警察瞪他一眼，赶紧把现场封了，等分局来人。

警车闪着灯开走的时候，铁门缝隙里飘出一缕黑烟，隐约能听见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。但谁都没注意到。

七点整，一分局的警情通报准时发布在官网上。值班室里，几个熬通宵的警察瘫在椅子上啃包子。

沈某泠杀害沈某后自杀？一个女警盯着屏幕皱眉，这结论下得是不是太快了？

上面催得紧，队长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，再说监控都拍到了，那丫头拿着刀满身是血从屋里跑出来。

杨柳巷的早点摊前已经围满了人。油锅滋啦滋啦响着，却盖不住大妈们七嘴八舌的议论。

听说了吗？沈家那个疯丫头把她后妈给捅了！

造孽哦，我就说那家人要遭报应

叶轩推开院门时，五六个大妈立刻围了上来。她们脸上堆着笑，眼睛里却闪着八卦的光。

小轩啊，别太难过了。穿花衬衫的王大妈一把抓住她的手，那种人家，死了清净！

就是就是，旁边李婶凑过来，你妈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出息，肯定高兴。

叶轩的手指在书包带上收紧。豆浆的甜腻气味混着廉价香水味往鼻子里钻，让她胃里一阵翻腾。

来，趁热吃。早点摊老板硬塞过来一袋油条，叔请你的，别客气！

我家刚蒸了包子...

我那儿有刚腌的咸菜...

晚上来阿姨家吃饭啊！

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叶轩感觉像被扔进了滚烫的糖浆里。她机械地点头，嘴角扯出僵硬的弧度。

谢谢...谢谢各位...

她后退两步，突然转身就跑。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唤，但叶轩已经听不清了。书包一下下拍打着后背，她跑得越来越快，直到肺里火烧一样疼。

拐过巷口的瞬间，她撞上了一个人。抬头看见对方惊愕的脸，叶轩才意识到自己满脸都是泪水。
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，叶轩拎着豆浆油条推开门，塑料袋哗啦作响。妈，我买了你最爱吃的...

话还没说完，她就看见叶丽书坐在餐桌前抹眼泪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昨晚直播间的回放。叶轩的心猛地揪了一下，豆浆差点脱手。

妈！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，塑料袋往桌上一扔，怎么又看这些糟心东西？

叶丽书慌忙锁屏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没事，妈就是...就是随便看看。

叶轩一把抱住母亲瘦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