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婷突然咦了一声，死死盯着床头柜上跳动的烛火：你们看那蜡烛！原本稳定的火苗此刻像被无形的手拨弄着，忽左忽右地摇晃。小杨一个箭步冲到窗边：吴琼快关窗！

窗户本来就是关着的！吴琼的手指刚碰到窗框就僵住了，她惊恐地发现玻璃窗纹丝不动。与此同时，绑在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导联线开始诡异地颤动，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

欢欢！欢欢你能听见我们吗？穆婷和闺蜜们几乎同时扑到病床两侧，一人一边紧紧攥住梁欢因的手。吴琼的声音带着哭腔：你记得吗？凉粉们给你录了生日歌，整整一千零一首

小杨突然指着蜡烛尖叫：火要灭了！那簇火苗已经缩小到黄豆大小，在烛芯上苟延残喘。穆婷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：欢欢，你说过要带救助站的白血病小朋友去迪士尼的，你不能说话不算数！

去他妈的娱乐圈！吴琼突然爆了粗口，我们不拍戏了行不行？开个蛋糕店，养只柯基，你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...她的声音越来越抖，因为那簇火苗已经微弱得像风中的蒲公英。

叶轩猛地拽开床头柜抽屉，翻出备用蜡烛的手直打颤。就在火苗即将熄灭的刹那，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滴——声，原本平直的线条开始剧烈波动。穆婷的眼泪砸在雪白的被单上：欢欢你听！窗外真的有凉粉在唱生日歌...

老梁，你真想好了？叶轩把啤酒罐重重砸在茶几上，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公寓里格外刺耳。窗外霓虹灯透过百叶窗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在梁欢因苍白的脸上跳动。

梁欢因蜷缩在沙发角落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：想好了，这辈子都不结婚。老叶，你还记得咱们二十岁那年发过的誓吗？她突然抬头，眼睛里闪着病态的光，你说过要给我养老送终的。

叶轩猛地站起来，茶几被撞得移了半米：你疯了吗？陈默等了你七年！那小子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了！他一把拽起梁欢因的手腕，触到的皮肤冰凉得像具尸体，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？为了个渣男值得吗？

放手！梁欢因突然尖叫，眼泪混着睫毛膏在脸上冲出两道黑痕，你知道什么？我每天晚上闭眼就能看见他压在我身上的样子！她抓起酒瓶往墙上砸去，玻璃碎片在月光下像散落的钻石，我他妈想杀了他！

空气突然凝固。叶轩慢慢蹲下来，指尖擦过她脸上的泪水：那就杀啊。他咧开嘴露出虎牙，像个教唆犯似的压低声音，不过咱们换个玩法——让他生不如死怎么样？

梁欢因怔住了，沾着泪水的睫毛轻轻颤动：我试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