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桃捂着嘴干呕，突然被身后的人推了个趔趄。拍下来！快拍下来！举着手机的网红挤到最前面，闪光灯对着昏迷的梁欢疯狂闪烁。

都他妈给我滚出去！小汤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，他扯过浴巾盖住梁欢的脸，叫救护车！谁再拍我砸了你们的手机！

走廊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保安的呵斥。小杨死死盯着浴缸边散落的药片，突然抓住陶桃的胳膊：这房间谁开的？是不是沈黎明的人？说话！

陶桃的眼泪唰地流下来，她看着梁欢被平放在地毯上，白裙子上的血正在地摊上晕开一大片。我、我不知道...

操！快打120！老王一把扯下领带，三两步冲上前，把他手臂抬高！对，就这样！

梁欢的左手腕狰狞地裂开一道口子，鲜血像打开了水龙头似的往外涌。会所昂贵的波斯地毯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，粘稠的血腥味在密闭空间里弥漫开来。

让开让开！穿着白大褂的常驻医生挤进人群，急救箱啪地砸在地上。他麻利地撕开纱布按在伤口上，可鲜红很快在白色上晕开。妈的动脉破了！医生额头渗出冷汗，手底下又加了两层加压包扎。

陶桃站在人群外围，看着那团被血浸透的纱布还在不断渗出暗红色。她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，耳边全是嗡嗡的杂音。会所的冷气开得很足，可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。

走廊拐角，小杨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：叶、叶小姐...医生说失血太多了...我、我也不知道...他声音突然哽住，梁欢会死吗？

这句话像刀子似的扎进陶桃耳朵里。她踉跄着退后两步，后背重重撞在墙上。对面VIP包间的玻璃倒影里，她看见自己惨白的脸。

沈董说了，姚经理阴着脸从电梯间走出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第一，生死有命。第二，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进出。他目光扫过走廊上的人群，尤其是那个叶小姐的人，懂吗？

医生突然大喊：血压掉到60了！得马上送医院！人群一阵骚动，却没人敢动。老王咬着烟头骂了句脏话，摸出手机又开始催救护车。

陶桃的视线落在前台抽屉半开的钥匙柜上。她装作整理头发，慢慢往那边挪。心跳声大得像是要冲破胸腔，手指碰到冰凉的万能房卡时，差点惊叫出声。

桃子姐？前台小妹疑惑地抬头。

啊，我...我拿个创可贴。陶桃胡乱抓了张卡片晃了晃，转身时差点同手同脚。拐进监控死角的洗手间，她抖着手拨通电话：喂？叶小姐的人到哪了？...正门走不了，我带你们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