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...她刚要开口，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年轻人轮廓分明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清晰，眉间一道浅疤莫名眼熟。

我需要品相好的五铢钱。他开门见山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柜台边缘，用来起卦。

杨丹的视线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，虎口处有一道月牙形的旧伤。记忆突然像被撕开一道口子，十年前那个雨夜，浑身是血的少年递给她半块玉佩

老板娘？年轻人疑惑地挑眉。

杨丹猛地回神，肚子里的孩子又狠狠踢了一脚。她稳住声音：隋五铢没有，汉五铢倒是有两枚。转身时腿一软，差点撞上多宝阁。

小心！年轻人一个箭步上前，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肘弯。肌肤相触的瞬间，杨丹分明看见他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。

就这些？叶轩皱着眉头，手指拨弄着纸盒里那些灰扑扑的五铢钱。铜钱边缘磨损得厉害，有些字迹都快磨平了。

小伙计杨丹挠了挠头：这都是店里最好的存货了，品相确实一般，但胜在便宜啊。

叶轩把铜钱往盒子里一扔，发出哗啦的声响：我要的不是这种垃圾货。黄亮、字口清晰、无瑕疵的，有没有？

这...杨丹为难地搓着手，这种品相的五铢钱可遇不可求啊。要不我帮您问问同行？

屏风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。叶轩敏锐地转过头，只见屏风后隐约有个佝偻的身影。

爸，您怎么出来了？杨丹赶紧跑过去。

叶轩眯起眼睛，突然提高声音：是杨老爷子吧？好久不见啊！

屏风后的咳嗽声戛然而止。过了半晌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：你认错人了。

怎么会？叶轩笑了，去年在洛阳钱币展，您还帮我鉴定过一枚开元通宝呢。

杨丹惊讶地来回看着两人，最后快步走向屏风后面。隐约能听见压低声音的争执：爸，这人是谁？别管...把那个红布袋拿来...

不一会儿，杨丹捧着一个褪色的红棉布袋走出来。老爷子颤颤巍巍跟在后面，布满老茧的手解开布袋，五枚闪着黄铜光泽的五铢钱哗啦啦倒在柜台上。

嚯！叶轩眼睛一亮，立刻拿起一枚对着光细看。铜钱通体金黄，字口锋利如新，连穿口都没有半点磨损。好货！老爷子您藏得够深的啊。

两百一枚，不二价。老爷子闷声说道，眼睛却一直盯着叶轩的手。

爸！杨丹急得直跺脚，这可是咱家传的...

闭嘴！老爷子厉声喝道，又转向叶轩，要就这个价，不要拉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