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疯狂滚动：「道德绑架现场版」「这舅舅表情跟变脸似的」「建议主播快跑」「知恩图报没毛病啊」。何彪额头沁出冷汗，手机差点脱手：舅、舅舅你听谁胡说的？我哪能不同意啊！

叶轩突然伸手按住何彪肩膀，对着镜头冷笑：郑老板，你那台兰博基尼的VIN码，该不会是上周南城车祸那辆吧？画面里郑达瞳孔猛地收缩，背后有个修理工慌乱地扯下块车牌。

彪子，合同我都准备好了，赶紧让你妈把钱打过来！郑达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，油腻腻的像沾了机油，过了今天这机会可就没了！

何彪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手心里攥着的备用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闹铃声。哎舅舅，我这边来电话了，先挂了啊！他手忙脚乱地按下挂断键，郑达最后那句最迟今晚必须到账的吼声戛然而止。

轩哥，你说我舅他...何彪转向电脑屏幕，喉结上下滚动，真是在骗我妈的钱？

叶轩的冷笑声从耳机里传来：你舅上个月在澳门输了八十万，现在放高利贷的天天堵他修理厂门口。画面里的男人推了推眼镜，拆迁款下周就到账，这时候拉你妈入股？摆明了要吃绝户！

「卧槽要当面撕逼了！」

「彪哥冲啊！我们给你刷火箭助威！」

「录屏准备！这波绝对上热门！」

何彪啪地合上笔记本，手指发抖地点开手机APP重新连线。修理厂卷帘门生锈的嘎吱声、机油的刺鼻味道突然在记忆里清晰起来——那个他从小帮忙递扳手的地方，现在可能藏着吃人的陷阱。

喂？强子！叫上兄弟们...何彪边套外套边往外冲，楼道声控灯随着他急促的脚步声次第亮起，对，就郑达汽修，先把前后门给我堵了！

夜风裹着汽车尾气扑面而来。何彪跳上出租车时，叶轩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：把手机藏好，开扬声器。他要是敢动手

我知道。何彪死死攥着手机，挡风玻璃上晃过的霓虹灯把他眼睛染得血红。三公里路程里，后视镜中他的表情从犹豫变成狠厉——那些童年时舅舅给他买糖的画面，此刻全变成了去年拆迁动员会上，郑达盯着他家房产证时发亮的眼神。

修理厂招牌的霓虹灯管坏了两截，郑字一闪一闪像在抽搐。何彪远远就看见三个黑影蹲在侧门阴影处——是强子他们。卷帘门半开着，里头传来郑达粗哑的笑声：放心，那傻小子他妈最听我的...

轩哥，你听着。何彪把手机塞进胸前的口袋，抻了抻衣领盖住摄像头。他抬脚踹向卷帘门的瞬间，生锈的金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