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,力道大得惊人。想跑?侄女的声音里混着个低沉的男声,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,我亲爱的妹妹,你以为你能逃得掉?
不是...我是去找...找新佣人!沈洁的谎话脱口而出,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手掌心,老李不是辞职了吗
哦?侄女——不,现在应该说是被附身的侄女冷笑一声,一脚踹翻了行李箱。内衣、证件、现金散落一地。那这些是什么?嗯?她弯腰捡起一张机票,手指诡异地扭曲着,今晚十点的航班?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...
沈洁扑通跪在地上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哥...哥哥...求求你...她终于认出来了,那个掐着她脖子的力道,那个说话的语气,分明是已经去世三年的父亲!
楼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,但两人都没在意。管家老周站在楼梯拐角,手里的烛台咣当掉在地上。他看见二小姐像拖死狗一样拽着大小姐的头发往楼上走,大小姐的脚尖在楼梯上划出长长的血痕。
救...救...沈洁朝老周伸出手,却被猛地拽上两级台阶。老周脸色惨白,转身就要走,却听见客厅传来沙沙的声响。
烟灰缸里,那个被烧了一半的纸人突然动了一下。老周瞪大眼睛,看着纸人残缺的手臂慢慢舒展,然后是用报纸拼凑的腿...最后是那个用红笔画出来的笑脸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。
老周!帮我——沈洁的呼救声戛然而止,楼上传来砰的关门声。纸人已经完全站了起来,它歪歪扭扭地爬上楼梯,报纸做的身体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。老周后退两步,突然转身就跑,把烛台狠狠砸向那个诡异的纸人。
啪的一声闷响,沈洁被狠狠摔在书房的地板上,膝盖撞在大理石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她顾不得疼痛,抬头看见沈泠泠手中那根熟悉的牛皮鞭时,浑身立刻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爸...爸爸?沈洁下意识喊出这个令她恐惧了三十年的称呼,手脚并用往后爬,后背咚地撞上书架。她这才看清侄女的样子——原本乌黑的长发竟然全白了,眼角爬满细密的皱纹,嘴角下垂的弧度跟记忆中的父亲一模一样。
沈泠泠突然蹲下身,冰凉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:很意外?这声音沙哑得不像二十岁女孩,每个音节都带着沈洁熟悉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,我亲爱的女儿,没想到会在这具身体里醒来吧?
沈洁的瞳孔剧烈收缩,脑子里闪过昨天律师宣读遗嘱时说的沈洁小姐继承45%股份。她一直以为父亲死了,自己终于能掌控整个沈氏集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