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医院大门时,茂茂蹦蹦跳跳地拉着妈妈的手:妈妈快点回家,爸爸说今天要给我们做红烧鱼!郑姐的脚步突然停住了,她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。
洗手间的镜子前,郑姐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她用力抓着洗手台,指节都泛白了。茂茂...妈妈求求你...别走...她的声音支离破碎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镜子里,茂茂的影像轻轻晃动着,像水中的倒影被搅乱。妈妈别哭,他的声音很轻很轻,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了。但是我会一直一直爱你们的。小小的身影越来越模糊,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。
不要!郑姐疯了一样扑向镜子,双手胡乱地在冰凉的镜面上抓挠,茂茂!回来!妈妈在这里啊!但镜子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水汽,和她自己扭曲的倒影。
弹幕疯狂滚动着:
哭死我了这孩子太懂事了
当妈的看着心都要碎了
茂茂小天使一定要在那边开开心心的
郑姐瘫坐在地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。她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卫生间里回荡,像一头受伤的母兽。小凡红着眼睛冲进来,用力把她扶起来:姐...我们进屋吧...地上凉
就在这时,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。小凡抹了把眼泪,以为是物业来收水电费。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门口,猛地拉开门——
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男人,身材高大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风衣。他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,直直地刺向屋内。小凡下意识后退半步:您...找谁?
男人没有回答,目光越过小凡的肩膀,落在瘫坐在沙发上的郑姐身上。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:我是来谈茂茂的事的。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,郑姐家门前的水泥地已经积起一片片水洼。小凡正调试着直播设备,突然听见门铃急促地响了三下。
谁啊这么晚...郑姐嘟囔着去开门,却在看清来人时整个人僵在原地。门外站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男人,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,领带歪到一边,头发还在往下滴水。
老王?!郑姐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直播间瞬间炸了锅:卧槽是姐夫!郑姐前夫怎么来了?啊啊啊他们不会要复合吧!
男人局促地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个湿透的纸袋:我...我从火车站直接过来的。他嘴唇冻得发青,能让我进去吗?
小凡赶紧把镜头转开,但弹幕已经疯了:让他进去啊!姐夫好可怜!郑姐快原谅他吧!
你来干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