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角落里传来几声闷笑。小杨的指节发白，录音笔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廖方得在旁边咳嗽了一声，但叶轩摆摆手示意不用打断。

您的意思是电影借陆家分崩离析的时事热度造势？小杨紧咬不放。

是必然。叶轩的回答像块冰，陆家的事，本身就是最好的剧本。

小杨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她想起主编拍在桌上的任务书，想起被迫接下这个采访时同事们的窃笑。这个该死的采访对象，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就在耍她。

那作为首次执导电影...她强迫自己继续。

不紧张，没感慨。叶轩直接截断问题，看了眼手表，三个问题到了。

会议室里的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。有人假装咳嗽掩饰笑意，有人低头猛记笔记。小杨的指甲在录音笔上留下一道白痕，她甚至能听到塑料外壳的悲鸣。

接下来的问答像走过场。叶轩的回答简短得像电报，小杨的问题也越来越机械。当最后一个问题结束时，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合上了笔记本。

小杨转身时差点撞上叶轩。这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，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

你去年写过一篇关于我的报道。叶轩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，《电竞天才的陨落》，记得吗？

小杨的后背瞬间绷紧。那篇被主编毙掉的稿子，她花了三个通宵写的深度报道。

您...看过？她的声音有点抖。

叶轩的眼睛眯了起来，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：写得不错，虽然最后没发出来。

这是讽刺吗？小杨的胃部绞紧。那篇报道里她详细分析了叶轩从电竞转行的种种疑点，甚至暗示他背后有资本操盘。

我想和你做笔交易。叶轩突然说。

林茜茜猛地将手机拍在桌上，咖啡杯里的拿铁溅出几滴。廖方得这个老狐狸，根本就不是真心要采访！她咬牙切齿地说，我查到他最近在接触沈氏娱乐的高层，这孙子是想借我们节目的热度给自己铺路呢！

徐佳美坐在角落的卡座里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透过墨镜，她看见林茜茜气得涨红的脸，而对面坐着的叶轩却神色淡然，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们中间，形成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。

茜茜，别激动。叶轩的声音轻得像羽毛，他想蹭热度，我们就让他蹭个够。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，只不过最后被蹭掉一层皮的，会是谁呢？

小杨在旁边兴奋地搓着手：老大，你的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