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控的轿车像脱缰野马冲向路边废弃的二层小楼，谢太太的尖叫和叶轩的脏话混成一片。在撞上砖墙前的最后一秒，直播间的观众们清晰看到——女鬼的右手，正搭在谢利民的肩膀上。

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徒劳地摆动，谢利民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突然一颤。他分明听见父亲沙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响：小心！

爸？！谢利民猛地转头，后视镜里空荡荡的后座让他寒毛直竖。就这半秒分神的功夫，轮胎在湿滑路面发出刺耳的尖叫，整个世界突然天旋地转。

安全气囊爆开的瞬间，谢利民感觉脖子一凉。挡风玻璃的碎片像冰锥般扎进皮肤，温热的血立刻顺着锁骨往下淌。副驾传来妻子沉闷的撞击声，他扭头看见林妍额头撞在仪表台上，鲜血顺着她苍白的脸颊蜿蜒而下。

妍妍！小诺！谢利民挣扎着解开安全带，后座传来儿子带着哭腔的回应：爸爸我没事...装骨灰盒的背包完好无损地卡在儿童座椅旁边，黑色缎面上连道褶皱都没有。

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油门踏板下面，谢利民弯腰去够时，屏幕突然亮起叶轩的来电显示。他手指发抖地按下接听键，叶轩沉稳的声音奇迹般穿透了耳鸣：老谢？你那边什么动静？

出车祸了...谢利民喘着粗气，突然瞥见左侧车窗映出诡异的影子。他缓缓抬头，顿时浑身血液凝固——沾着泥浆的车窗玻璃外，分明悬着一双惨白的脚，鲜红的指甲油在雨水中泛着血光。

别看窗外！叶轩的声音陡然拔高，让小诺闭上眼睛！现在立刻打122和保险公司电话，用免提！

谢利民一把捂住正要转头的小诺的眼睛，孩子在他掌心里发抖：爸爸，外面有个人在敲玻璃

乖，数到一百。谢利民牙齿打颤地按下紧急呼叫，同时死死盯着那双缓缓移动的赤脚。雨水冲刷着车窗，那脚踝上青紫色的淤痕越来越清晰。

电话接通瞬间，窗外的影子突然消失了。谢利民机械地回答着接线员的问题，听见叶轩在另一个通话里快速说着什么辰时三刻、桃木钉之类的词。

听着老谢，叶轩的声音突然切回主频道，17号上午九点半，带着老爷子骨灰盒到老槐树那儿。记住顺序——先安置骨灰，等香烧过三寸再磕头，绝对别搞反了！

后座传来骨灰盒轻微的碰撞声，谢利民回头看见背包自己在震动。挡风玻璃上的雨突然变成诡异的红色，像有人从车顶倒下了整桶朱砂。叶轩在电话那头厉喝：别看雨！把你衬衫第三颗纽扣扯下来塞小诺手里！

谢利民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