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月光惨白,几只黄鼠狼瑟缩在墙根下。叶轩蹲下身,指尖轻轻点在为首那只的额头上。
你们不敢附在真狐仙的画像上,是因为心里门儿清——她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装神弄鬼夺人精气,迟早要遭天谴。
黄鼠狼们突然集体打了个哆嗦,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。叶轩从兜里掏出张泛黄的符纸,在它们面前晃了晃:邪气已经给你们驱了,灵智还在。她突然眯起眼睛,要是敢给那老妖怪报仇
话没说完,几只黄鼠狼突然人立而起,前爪合十作揖,毛茸茸的脑袋拼命往她手心蹭。其中一只胆子大的,还伸出粉舌头舔了舔她的虎口。
啧,倒会卖乖。叶轩打了个响指,黄鼠狼们立刻排成一列,竖着蓬松的尾巴跟在她身后。警车旁生锈的铁笼子咔嗒一声,栓子自己弹开,几只小家伙鱼贯而入,最后那只还不忘用爪子把笼门带上了。
陈队手里的烟啪嗒掉在地上:这他娘...
袁园盯着叶轩的背影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配枪。她见过训犬员和警犬的默契,可眼前这一幕简直像在演奇幻片。叶顾问,她快步上前,这些野生动物怎么...
啊?可能我比较招小动物喜欢?叶轩转头时已经换上茫然表情,还故意让指尖沾着的符灰飘落在袁园鞋面上。
袁园皱眉看着鞋面,再抬头时叶轩已经走远。月光下那背影单薄却挺拔,衣摆无风自动。没人看见她嘴角转瞬即逝的笑意——丹田处两股气流正在经脉里欢快奔涌,比前世快了整整三倍的速度循环着。
有意思。叶轩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,指节在裤缝轻轻敲打出一段古老节拍。笼子里的黄鼠狼们突然齐刷刷抬头,冲着她离去的方向又拜了三拜。
傍晚的余晖洒在破旧的小区里,叶轩站在楼下抽烟,忽然瞥见墙角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。
又来了?他眯起眼睛,手指轻轻敲打烟灰。爷爷临终前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:小轩,该来的躲不掉,但记住要顺势而为...
拐角处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探出头,手里的相机镜头正对着叶轩的方向。叶轩猛吸一口烟,将烟头狠狠摁灭在墙上,大步流星地走过去。
喂!叶轩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,鸭舌帽被扯歪,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。哟,这不是大钱说八卦的博主吗?
大钱慌乱地推着眼镜:你、你认错人了!
认错?叶轩冷笑,手指收紧,去年人肉我全家的时候,你发的那张照片角度跟现在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