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哆嗦着摸出手机报警,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幅画。他记得清清楚楚,三个月前那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搬进来时,神神秘秘地从包袱里请出这幅画。这可是我从老家请来的保家仙...女人当时满脸虔诚,还特意买了香炉供着。
不对啊...老张当时就嘀咕,画上明明是九尾狐,怎么数来数去只有八条尾巴?结果没出半个月,那女人就在十字路口被渣土车碾了过去。收房时老张差点吓死——画像上狐狸的嘴唇变得猩红,像是刚舔过血。
这次必须处理掉!老张当时就下定决心要送去寺庙。可彭耀来看房时,一进门就盯着画像挪不动步:这画我要了,房租再加两百都行!年轻人眼睛发亮的样子,活像被什么东西魇住了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,老张瘫在客厅沙发上直冒冷汗。第三个了...这已经是第三个出事的租客。等警察取完证离开,他立刻冲回家翻箱倒柜,把过年用的红布和香炉灰全倒腾出来。
造孽啊...老张抖着手把红布往画像上蒙,香炉灰撒得到处都是。画像里的狐仙眼睛似乎动了一下,吓得他手一抖,整包香灰全扣在了画上。
老陈小心翼翼地将那幅山水画包好,红绳在画轴上打了个死结。他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色,加快脚步朝街尾的城隍庙走去。香火缭绕中,他恭恭敬敬地把画供在香案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连磕三个响头。
晦气,真晦气...他一路小跑回家,刚进门就扯着嗓子喊:阿雯!快把柚子拿来!正在刷短视频的女儿从房间探出头,看见父亲满头大汗地站在玄关,裤脚上还沾着香灰。
爸你又去拜神?这次连关二爷都请出来了?阿雯从冰箱里拿出个青皮柚子,指甲刚掐进果皮就闻到刺鼻的酸味。老陈已经点上三炷香插在关公像前,铜像前的供品盘里躺着个皱巴巴的苹果。
彭家那小子走了。老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,柚子皮在他手里撕成不规则的长条,就住咱们302那个程序员,今早救护车拉走的。阿雯削皮的手顿住了,前天晚上她还听见那个总穿格子衫的租客在阳台打电话,说等这个项目结束就回老家相亲。
心脏病?他才多大啊?阿雯话音未落,突然瞥见父亲牛仔裤后袋露出个黄边。老陈顺着女儿视线摸出个牛皮纸信封,边缘已经磨得起毛。他皱着眉头撕开封口,一张泛黄的符纸飘出来,上面朱砂画的凤鸟翅膀张牙舞爪。
等等别扔!阿雯抢过符纸对着灯光细看,手机摄像头咔咔连拍。九凤破秽符?度娘说这是道观里驱邪用的高级货...她翻转符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