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屁!张警官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,那小子就是看准你们心虚,用心理暗示让你们疑神疑鬼。什么预言家?就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!
后座的小警察突然指着仪表盘:头儿,现在正好五点十五
话音未落,前方弯道处传来轰隆巨响。整片山体像被撕开的伤口,裹挟着断木和巨石的泥浆洪流咆哮着冲下山坡。几棵碗口粗的松树被连根拔起,在浑浊的洪流中翻滚着砸向路面。
卧槽!张警官猛地踩死刹车,眼睁睁看着泥石流吞没了前方几百米的山路。碎石砸在引擎盖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警车在洪流边缘危险地晃动着。
童一飞的声音在暴雨中颤抖:我说过的...叶轩从没算错过时间...
张警官攥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,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在警徽上。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同事急促的呼叫:老张!你们没事吧?气象台刚发预警说...
知道了。张警官粗暴地掐断通话,转头瞪着童一飞发白的脸,算你走运。
旅馆二楼的走廊上,廖方得正叼着烟跟副导演比划分镜脚本。突然的汽车引擎声让他皱眉走到窗前,雨水在铁皮屋檐上敲出密集的鼓点。
哟,这不是张警官吗?廖方得半个身子探出矮墙,雨水打湿了他的衬衫,怎么又回来了?落东西了?
楼下张警官正押着童一飞往旅馆走,闻言抬头时雨水流进领口。他尴尬地扯了扯警服:廖导啊...前面路被泥石流冲了。
廖方得小跑着下楼,皮鞋在积水里踩出啪啪声。他拦住正要进门的张警官:等等,你说山体滑坡?离这儿多远?
也就一公里。张警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童一飞的手铐在他身后叮当作响,得等雨停了才能抢修,今晚怕是走不了了。
走廊尽头传来叶轩房间的关门声,童一飞突然剧烈挣扎起来:让我见叶轩!他能证明我没撒谎!
老实点!张警官一个擒拿把他按在墙上,警徽在昏暗灯光下闪着冷光。廖方得眯起眼睛望向窗外越来越大的暴雨,烟头在雨幕中明灭不定。
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帐篷顶上,整个剧组都蔫儿了似的。廖方靠在折叠椅上,手里转着保温杯,笑得像个弥勒佛。张警官盯着他看了半天,最后摇摇头走开了。
这鬼天气,啥都干不了啊!场务小王瘫在椅子上哀嚎。
叶轩正坐在角落调试设备,徐佳美端着杯热气腾腾的茶走过来:喏,茉莉花茶,趁热喝。
谢了。叶轩接过茶杯,热气氤氲中她的眼镜片蒙上一层白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