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强手忙脚乱地照做，棚子里突然传来细微的吱吱声。弹幕又炸了：

[真的有幼崽！]

[我的妈呀心都碎了]

[这狐狸妈妈太惨了]

去村里借只小公鸡！叶轩语速快得像连珠炮，要活的！用鸡血抹门槛！快！趁着天还没黑透！

李强跌跌撞撞往外跑，画面剧烈摇晃。十分钟后他拎着扑腾的公鸡回来，鸡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
左边门槛多抹点！叶轩盯着屏幕指挥，对，就是那儿！狐狸最爱从那个角进屋！

弹幕里有人突然问：

[这算请保家仙吗？多少钱？]

叶轩看都没看：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！李哥你听好，等林业局把小狐狸送回来，你一定要好好养着。他顿了顿，母狐狸不会怪你，反而会...

话没说完，直播间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。镜头剧烈晃动间，所有人都看见一道白影从门槛血线前猛地刹住，然后......竟然像人一样点了点头！

电脑屏幕上的弹幕突然卡住，叶轩皱着眉头又点了一次连线申请。系统提示再次跳出对方已拒绝的红字时，他猛地砸了下鼠标。

操！叶轩把耳机往桌上一摔，声音在空荡的出租屋里格外刺耳。直播间的观众都被吓了一跳，弹幕瞬间炸开。

玄明不玄是吧？叶轩盯着那个反复干扰他直播的ID，嗓子因为熬夜变得沙哑，你他妈有病是不是？老子开播三个小时你拒接七次，玩我呢？

弹幕里突然飘过一条金色特效的留言：【骗子也配生气？】

叶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一把抓起水杯灌了大半杯凉水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却浇不灭那股子邪火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：行，你牛逼。等着。

他点开对方资料页，职业认证赫然写着XX大学计算机系副教授。叶轩冷笑一声，这个李宣明在学术论坛上没少怼他的理论，没想到追到直播平台来了。

卧室抽屉被粗暴地拉开，一叠黄纸小人整整齐齐码在角落里。叶轩随手抓了五六个，往书桌上一拍。

咚咚咚。食指关节在实木桌面上敲出三声闷响。那些原本软趴趴的纸片突然抖了抖，像被看不见的线牵着似的，一个接一个立了起来。

最前面的纸人甚至像模像样地冲叶轩抱了抱拳，然后迈着小短腿往窗台跑。后面几个立刻排成纵队跟上，活像支迷你特种部队。夜风卷着雨丝从窗缝钻进来，纸人们却灵活地避开每一滴水珠，转眼就消失在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