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蕊眼看着叶轩额头渗出冷汗，他抓起鼠标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。直播间人数正以可怕的速度飙升，弹幕里已经开始出现玄学破案的离谱要求。

叶神算一卦呗！主播不是会看面相吗？凶手往哪个方向跑了？彩色弹幕不断从屏幕右侧涌来，夹杂着更多血腥的猜测。有人甚至信誓旦旦说死者是自杀：肯定是玩极限运动摔的，我表哥的朋友就这么没的！

都他妈闭嘴！叶轩突然暴喝，整张脸涨得通红。他一把扯下耳机砸在桌上，金属部件在地面弹跳的声音格外刺耳。吴蕊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指甲缝里有一道可疑的暗红色痕迹。

直播间陷入诡异的寂静，只剩系统提示音在报着不断上涨的观看人数。叶轩喘着粗气凑近摄像头，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：想看热闹是吧？行啊，我这就去现场给你们直播...

你疯了吗！吴蕊猛地拽住他胳膊，压低声音，现在出去不怕被拍？她意有所指地瞥向窗外。叶轩突然僵住，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巷口闪烁的警灯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
弹幕里突然炸出条金色特效消息：【主播手上有血！】这条弹幕像滴进油锅的水，整个直播间瞬间沸腾。吴蕊眼睁睁看着叶轩表情扭曲，他对着摄像头举起双手时，袖口露出的腕部赫然有三道新鲜抓痕。

直播间里，叶轩盯着屏幕上的卦象皱紧了眉头。

这不对劲...她轻声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着节奏，我算不出来这个人和这个世界的因果联系。

弹幕立刻炸开了锅。

【轩哥也有算不出来的时候？】

【怕不是遇上硬茬子了】

叶轩摇摇头，黑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：不是算不出来，是联系断得太干净了。就像...她顿了顿，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一整页字迹都擦掉了一样。

这时一条醒目留言飘过：【那叶丽书带回家的鬼气怎么说？】

问得好。叶轩眼睛一亮，那确实是尸体上残留的最后气息，但诡异的是——她突然压低声音，那气息根本不属于死者本人。

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几秒，接着弹幕像疯了一样涌出来。

【主播在编故事吧？】

【前面的别瞎说，轩哥从不骗人】

叶轩看着争论的弹幕，无奈地笑了笑：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按照常理，人死后魂魄归于地府，因果线应该还在。但这次...她眯起眼睛，死者的三魂七魄不见了。

话音刚落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叶轩瞥了一眼，是康训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