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武斌的视线模糊了。三年来的一幕幕在眼前闪回——妻子被困在这个狭小的客厅里，日复一日看着他发疯似的尝试各种通灵仪式。他记得有次她试图推开窗，手指却穿过了玻璃；记得她半夜站在床边，想给他掖被角却无能为力

你生气了对不对？他跪倒在地，纸张被攥得皱皱巴巴，可你连生气都这么温柔...为什么不骂我？打我啊！他歇斯底里地捶打自己的头，泪水砸在地板上。

房管呢？这算宣扬封建迷信了吧？

相信科学！要正能量！

主播快跑啊纸着火了！

冯武斌突然觉得掌心发烫。他茫然摊开手，发现那张纸竟无端自燃起来，火苗舔舐着他颤抖的手指。小雅？他惊恐地看着火焰中渐渐显现出一行焦痕：好好活着。

别走！冯武斌猛地伸出手，在空中徒劳地抓握着，指尖只触到冰凉的空气。他的眼眶通红，青筋暴起的手背颤抖着，再给我一次机会...求你了...

叶轩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，双手插在黑色风衣口袋里。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着，但他只是平静地说：她就在你身后。

冯武斌整个人僵住了。一阵微风拂过他的后颈，像有人轻轻呵气。他缓缓转身，突然瞪大眼睛——空无一人的客厅里，窗帘无风自动，茶几上的相框啪嗒一声倒下。

我...我感觉到...冯武斌的声音哽咽了，他张开双臂，像是拥抱空气，好温暖...

叶轩的耳机里传来导播急促的提醒：收视率爆了！观众都在问是不是特效！但他只是微微摇头，对着镜头轻声说：不是特效。亡魂最后的执念，往往是最深的牵挂。

阿武...一个若有若无的女声在房间里回荡，冯武斌的眼泪瞬间决堤。他像个孩子一样蜷缩着跪在地上，额头抵着地板：对不起...那天晚上我应该接你电话的...都是我的错...

窗台上的绿植叶片突然无风自动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指抚过。叶轩看了眼手表：还有三十秒。话音刚落，窗户砰地自动关上，茶几上的水杯泛起一圈涟漪。

她走了。叶轩走到冯武斌身边蹲下，去该去的地方了。冯武斌抬起头，脸上还挂着泪，但眼神已经平静许多：她说...要我好好活着...

直播间里的弹幕炸开了锅：

卧槽这是真的吗？！

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！

叶老师牛逼！

叶轩正要说话，突然听到隔壁传来咚的闷响，接着是叶丽书压低的抽气声。他眉头一皱，快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