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过来！不是我干的！他发疯似的从水里捞出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直播间人数已经破万。再抬头时，水渍彻底变成了栩栩如生的面孔，湿漉漉的黑发正从天花板垂下来，发梢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汇成歪歪扭扭的字迹——你骗人。

韩家栋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，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。弹幕已经彻底疯了：她在写字！主播杀过人？报警啊！那张脸的眼珠突然转动，直勾勾盯住他颤抖的双手，浴缸里的水无风自动，泛起一圈圈血色涟漪。

卧槽！韩家栋猛地从电脑前抬起头，眼前一阵发黑。他下意识抓住桌子边缘，手指把键盘撞得哗啦作响。

叶轩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转着支圆珠笔：连续熬夜三天了吧？我看你脸色跟死人差不多了。

放屁！我这是要冲王者段位！韩家栋揉着太阳穴，却摸到一手冷汗。显示器蓝光映在他发青的脸上，桌角的泡面桶堆了四五个。

叶轩突然伸手按住他肩膀：你心跳快得像要猝死。冰凉的手指让韩家栋一个激灵，要不要帮忙？

帮个屁...话没说完又是一阵眩晕，韩家栋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他咬着牙掏出手机：给你转五百，再送你个绝版皮肤

叶轩没接转账，反而凑近盯着他眼睛：上个月滨江路那个溺水的女大学生，你当时在现场吧？

韩家栋脸色唰地变了：你、你胡说什么！

监控显示你的车就停在岸边。叶轩的声音突然冷得像冰，她喊救命的时候，你在车里吃烧烤？

我根本来不及...韩家栋突然噤声，一滴冰水毫无征兆地落在他眉心。他惊恐地抬头，天花板干燥得发裂。

直播间弹幕突然爆炸式滚动：

【杀人犯！我亲眼看见他锁车门！】

【那姑娘指甲都扒出血了】

【畜生不如的东西】

这些疯子胡说八道！韩家栋猛地站起来，显示器被他撞得摇晃。第二滴水精准砸在他鼻梁上，这次带着腥味。

叶轩站在原地没动：你鞋底现在还有河滩的泥。

第三滴水砸在韩家栋颤抖的嘴唇上，他尝到铁锈味。身后卫生间突然传来咔嗒锁门声，紧接着是哗啦啦的水声漫过门缝。

救、救我！韩家栋腿一软跪在地上，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，屏幕还亮着游戏界面。水位已经漫到脚边，他看见水里漂浮着自己的游戏账号截图——段位正在飞速下跌。

叶轩弯腰捡起手机：知道那姑娘最后发的朋友圈是什么吗？他划开相册，有人能帮我报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