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，你先把药吃了。叶轩把温水和药片塞进叶其风手里，看着他哥憔悴的脸，心里揪得发疼。出租屋的老旧电扇嘎吱作响，转出来的风都是热的。

叶其风攥着药片的手在发抖：小轩，这药太贵了，我

别废话，赶紧吃。叶轩一把按住他哥的手腕，钱的事你别操心，我接了个大单子。他故意把大单子三个字咬得很重，眼睛却瞟向墙角堆着的泡面箱子。

窗外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。叶轩探头一看，王宇安那辆扎眼的黑色奔驰正歪歪扭扭挤进巷子，引得几个买菜大妈直咂嘴。

哟，王总亲自当搬运工啊？叶轩趿拉着人字拖跑下楼，看见王宇安正从后备箱往外搬纸箱，西装革履跟这破巷子格格不入。

王宇安抹了把汗：你哥的药都在这个冷藏箱里。他递过来个牛皮纸袋，这是上次多打的医药费...

正好要还你。叶轩变戏法似的掏出个信封，两万三千六百五，你点点。

王宇安愣了下：你这是...

一码归一码。叶轩把信封拍在他胸口，塑料拖鞋啪嗒啪嗒踩过积水坑，那些网上骂我的帖子突然少了，是你搞的？

律所发了二十三封律师函。王宇安跟在他后面上楼，不过需要你签个授权书...

安太太没少出力吧？叶轩突然转身，差点跟王宇安撞个满怀，替我谢谢她。

王宇安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：你怎么知道是她...

送你个平安符当谢礼。叶轩已经蹿进屋里，从抽屉里抽出张A4纸，别看材料寒碜，比开过光的还管用。

王宇安看着他用圆珠笔在纸上鬼画符，嘴角抽了抽：你这...

嘘——叶轩突然绷直后背，笔尖在纸上划出尖锐的声响。王宇安猛地发现他瞳孔变成了淡金色，屋里的灯泡开始忽明忽暗。

纸上的线条突然自己流动起来，像是有生命般交织成复杂的图案。王宇安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后腰撞上摇摇欲坠的餐桌。

成了。叶轩甩了甩手腕，金色褪去的眼睛带着倦意，贴身带着，能挡三次灾。他随手把符纸折成三角形，塞进王宇安西装内袋。

王宇安隔着布料按住那个位置，喉结动了动：你平时...就这么画符？

不然呢？叶轩咧嘴一笑，露出那颗标志性的虎牙，难道要摆个祭坛跳大神？

叶轩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泛黄的符纸，手指灵巧地翻折着。阳光透过老式窗户洒进来，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，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