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场试镜马上开始!场记的声音把柳眉惊得一颤。她看到苏婉心已经走向布景——间摆满医疗仪器的病房,病床上躺着扮演爷爷的老演员。
珊珊跪在病床前发抖的手指划过手机通讯录,最终停在封腾的名字上。她张了张嘴,却只发出气音。三次重拨,三次忙音。第四次接通时,她急得眼眶发红,却听见个甜腻的女声:喂?阿腾在洗澡~
珊珊的瞳孔骤然紧缩。她看见病床上爷爷的心电图突然剧烈波动,左手死死攥住床单,右手却像被烫到似的把手机摔了出去。
Cut!导演皱眉,柳眉,珊珊这时候应该要挣扎着说话,不是摔手机!
全场寂静。柳眉愣在原地,她分明看见监视器后面,傅深正俯身和苏婉心说着什么,那丫头仰着脸点头,碎发扫过泛红的眼角。
重来!导演不耐烦地挥手。
柳眉深吸一口气走向病床,却在路过苏婉心时听见极轻的一句:柳姐加油。她猛地扭头,却只对上苏婉心平静的侧脸。
场记板再次敲响。这次柳眉看见爷爷发紫的嘴唇,突然想起今早母亲打来的电话:你爸的老毛病又犯了...她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电话接通。喂?丽苏矫揉造作的声音传来。柳眉张开嘴,却感觉有团棉花塞在喉咙里。她拼命想发出声音,眼前却浮现出父亲咳血的手帕。
卡!导演摔了剧本,柳眉你到底能不能演?不能演换人!
二楼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。柳眉抬头,正好看见傅深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。
医院的走廊冷得刺骨,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苏婉心眼泪的咸涩。她攥着缴费单的手在发抖,银行卡余额后面的数字像把刀,一下下戳着她的心窝。
喂?婉心?丽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甜得发腻,我是封太太呀~
苏婉心的指甲掐进掌心。她看着ICU里插满管子的妈妈,又想起早上在财经新闻上看到的封腾和丽苏的世纪婚礼报道。那串钻石项链晃得她眼睛生疼。
有事?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哎呀,听说伯母住院了?丽苏的笑声像指甲刮过玻璃,要不要我和封腾
不用!苏婉心猛地挂断,手机砸在墙上发出巨响。她蹲下去捡,眼泪砸在碎掉的屏幕上。
卡!完美!温可突然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,这段爆发力绝了!婉心你眼神里那种屈辱感...
傅深抱着胳膊站在阴影里,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叶轩身上。这丫头进步神速,他对助理低声道,叶导调教得不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