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轩擦了擦汗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凌乱的发型，突然笑了。这一笑，又引来休息室里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
掌声如潮水般涌来，叶轩站在舞台中央，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。灯光晃得他有点睁不开眼，他抬手挡了挡，嘴角扯出一个局促的笑容。

别...别这样...他结结巴巴地说，手忙脚乱地往下压着掌声，我就是随便唱唱

这可不是随便唱唱！严嵩大步从评委席走出来，话筒在他手里闪着冷光。这位乐坛老炮儿今天难得没穿他那件标志性的皮衣，但眼神里的锋芒一点没减。小伙子，你知道你刚才那首歌，让多少音乐人听了想砸琴吗？

现场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。叶轩耳根子都红了，低头盯着自己的球鞋看。

说实话，严嵩走近几步，声音突然放轻，我很久没听到这么有生命力的作品了。你写逆风的方向更适合飞翔的时候，到底在想什么？

叶轩抬起头，灯光在他眼睛里碎成星星。就...人生不都这样吗？他挠挠后脑勺，月有阴晴圆缺，人有悲欢离合。我就是想告诉大家，摔倒了也能爬起来...

台下突然安静了。有个穿校服的女孩偷偷抹了下眼睛。

严嵩重重地拍了拍叶轩的肩膀，差点把他拍个趔趄。好一个悲欢离合！老爷子嗓门又大起来，我们这些老家伙整天想着怎么炫技，倒忘了音乐最该打动人心！

严老师您别...叶轩急得直摆手，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。

等等，坐在评委席最边上的柳青突然举起手，我有个问题。她撩了下长发，露出精致的侧脸，最后那句谢谢你们...是歌词还是即兴发挥？

叶轩一下子卡壳了。他盯着舞台地板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当时唱到那儿...突然就...控制不住了。他抬起头，眼睛里闪着水光，就是觉得...特别感谢能有人听我唱歌。

观众席传来几声抽泣。严嵩别过脸去，假装整理袖口。柳青愣了两秒，突然抓起面前的矿泉水瓶砸向严嵩：老严！都怪你！把我妆都问花了！

全场爆发出笑声和更热烈的掌声。叶轩站在聚光灯下，像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小树，但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。

舞台灯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，叶轩握着话筒的手心全是汗。他刚唱完最后一个高音，台下的尖叫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。

谢谢大家，我决定退出比赛。

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，整个演播厅突然安静得可怕。叶轩眨了眨眼，像是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