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鬼...我揉了揉太阳穴,自嘲地灌了口啤酒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却浇不灭心里那股莫名的躁动。怎么可能呢?那个说这辈子最讨厌摇滚乐的人,怎么会出现在叶轩的演唱会上?就算她真的来了,也肯定是冲着叶轩那个混蛋
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,观众的尖叫声瞬间拔高。一束追光啪地打在中央,叶轩抱着他那把定制的电吉他缓缓升起。黑色皮裤上的金属链叮当作响,敞开的衬衫露出锁骨处那个显眼的火焰纹身。
五年前...叶轩沙哑的声音通过音响炸开,我在天桥底下卖唱的时候,有人说我这辈子都上不了大舞台。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,带出一串颤音,今天,老子站在这里告诉所有人——话音未落,撕裂般的吉他solo骤然爆发,舞台四周的火焰特效轰地腾起三米高。
我攥紧啤酒罐,铝皮在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这个混蛋还是这么会煽动气氛。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刘海黏在额头上,我突然想起那个暴雨夜——十七岁的叶轩跪在琴行门口,任凭雨水把他浑身淋透,只为了求老板再宽限三天吉他分期款。
叶轩!叶轩!叶轩!全场观众跟着节奏跺脚,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。前排几个女生已经哭花了妆,有个膀大腰圆的老哥干脆把T恤扯下来挥舞。叶轩的歌声越来越高,在唱到副歌部分时直接冲上了HighC,脖颈暴起的青筋在舞台大屏幕上清晰可见。
我们生来就是——他猛地将麦克风架踹倒,弯腰对着地面嘶吼,被践踏的野草!吉他手配合着砸下失真和弦,鼓点密集得像暴雨倾盆。叶轩突然单膝跪地,手指在琴颈上疯狂扫弦,整个人像张拉到极致的弓。
我下意识去看那个座位。那个女孩居然站了起来,双手举过头顶跟着节奏摆动。灯光扫过的瞬间,我清楚地看见她手腕上那串熟悉的红绳——去年生日我亲手给她编的。啤酒罐哐当掉在地上,棕色的液体溅到前排观众的鞋上,换来一句愤怒的操。
叶轩的歌声还在继续,每个字都像刀子插进耳膜:但野草烧不尽——他猛地扯开衬衫,露出胸口狰狞的疤痕,春风来又生!全场灯光大亮,二十米高的火焰从舞台两侧喷涌而出,热浪甚至扑到了我所在的看台区域。
那个身影突然转头,视线穿过躁动的人群。我僵在原地,看着她嘴唇动了动。虽然完全听不见声音,但口型分明是:好久不见。
舞台灯光骤然亮起,叶轩的身影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耀眼。他的声音像一把利剑,直接刺穿了整个场馆:让世界听见我们的声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