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轩扫视了一圈,休息室里坐着的全是电视上才能见到的面孔。正中央那个穿着中式立领衬衫的老人尤其显眼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老李,少说两句。温可悄悄拉了拉叶轩的袖子,那是严嵩大师,蓝星音乐协会终身荣誉主席,《星河》《永恒》都是他写的。
叶轩感觉喉咙发紧。这些歌他从小听到大,没想到能亲眼见到创作者本人。
看见旁边那个戴墨镜的没?温可压低声音,那是严寒,严大师的亲孙子,这次比赛最大的夺冠热门。
傅深连看都没看那个挑衅的老头一眼,径直走向严嵩:严老。
小傅来了啊。严嵩这才睁开眼睛,核桃在掌心转了个圈,听说你这次找了个新人?
新人也有新人的好。傅深语气平淡,但叶轩注意到他绷紧的下颌线。
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。严嵩笑了笑,转头对身边的严寒说,不过比赛嘛,还是要靠实力说话。
严寒摘下墨镜,露出一双和爷爷如出一辙的锐利眼睛:听说你写的歌连五线谱都画不标准?这话明显是对着叶轩说的。
叶轩还没开口,傅深已经转身:走了,准备上场。
这就怂了?严寒在后面喊道,我还想听听这位天才的高见呢!
休息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。叶轩攥紧了拳头,却被傅深一把拽住胳膊。
别理他们。傅深压低声音,把你的火气留到舞台上。
温可小跑着跟上:严寒去年拿了金曲奖最佳新人,他爷爷动用了所有人脉
那又怎样?傅深突然停下脚步,转身盯着叶轩,你能赢他吗?
走廊的顶灯在傅深镜片上投下冰冷的光,叶轩感觉后背沁出一层薄汗。远处传来观众的欢呼声,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。
呵,有些人啊——叶轩故意拖长了音调,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曾文光那张涨红的脸,就是见不得别人好。
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空调嗡嗡作响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刺耳,角落里几个助理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叶轩慢条斯理地把外套搭在椅背上,一屁股坐在傅深身后的制作人席位上,发出嘎吱一声响。
叶轩!曾文光猛地拍案而起,茶杯里的水溅了一桌子,你算什么东西?这个位置是你配坐的吗?
叶轩翘起二郎腿,掏出手机漫不经心地划拉着:哟,这不是曾大制作人吗?骨质疏松好点了没?这种硬椅子不适合您老,要不我帮您换个轮椅?
周围传来几声没憋住的嗤笑。曾文光的脸由红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