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也比某些人穿着西装跪着强。叶轩抓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口，喉结剧烈滚动，我叶轩做事，从来敢作敢当。赔了算我的，赚了大家分，就这么简单。

窗外的知了突然聒噪起来。傅深盯着叶轩看了足足十秒，忽然叹了口气：你确实有才。他合上剧本，《破晓》那首歌我单曲循环了三个月。

叶轩挑了挑眉，等着下文。

但你这脾气...傅深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在娱乐圈活不过三集。他伸手想拍叶轩的肩膀，被对方侧身避开，听我一句劝，这个圈子弯弯绕绕太多，不是靠硬碰硬就能出头的。

叶轩嗤笑一声，随手把空水瓶投进垃圾桶，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：傅总当年也是这么弯腰低头过来的？他转身往门口走，背影挺拔得像棵青松，可惜啊，我膝盖硬，弯不下去。

傅深的声音从背后追来：你会后悔的。

叶轩抬手摆了摆，连头都懒得回。玻璃门在他身后关上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更长，像一把出鞘的剑。

叶轩把合同重重地拍在桌上，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都溅了出来。傅总，您这条件也太离谱了。我叶轩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，但做人起码的骨气还是有的！

傅深的手指在合同边缘摩挲着，办公室里空调的嗡嗡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倔强的眼神，恍惚间像是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。

小叶啊...傅深突然笑了，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皱纹，你说得对，是我太市侩了。他起身亲自给叶轩倒了杯茶，茶叶在热水中舒展的姿态像极了此刻他舒展的眉头。

叶轩警惕地看着傅深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。傅总，您这是

我给你道个歉。傅深坐回真皮座椅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，我这些年做生意做惯了，都快忘了当年创业时的初心。他指着墙上泛黄的老照片，看见没？那会儿我跟你一样，宁可睡办公室也不愿意向投资人低头。

叶轩顺着他的手指望去，照片里年轻的傅深站在破旧的办公室前，眼神里闪烁着和现在截然不同的光芒。

但是小叶，现在这行不一样了。傅深突然前倾身体，声音压低，你知道为什么那些小公司做不起来吗？因为他们缺电视台的关系！他敲了敲桌面，我手里握着三家卫视黄金时段的资源，这可不是钱能买来的。

办公室里一时陷入沉默，窗外的城市灯光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叶轩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合同上划着圈，茶水升起的热气在他眼前缭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