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心冲上舞台时腿都是软的。她看见叶轩抬起头，冲她眨了眨眼，那个熟悉的笑容又回来了。

怎么样？叶轩小声问，顺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，没给你丢人吧？

苏婉心刚要说话，突然听见张宇阴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：表演确实精彩。不过...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我们这是双人选拔赛。苏婉心同学，该你了。

最后一分钟准备！主持人的声音在演播厅炸开，倒计时数字在大屏幕上闪烁跳动。

苏婉心攥着剧本的手心全是汗，眼睛快速扫过题目纸：这...这要我怎么演？霸王别姬？导师到底想看什么？她的声音都在发抖，妆发师刚固定好的发髻被她无意识地扯松了几缕。

角落里，叶轩闭着眼睛靠在墙边。突然他嘴角微微上扬，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动，像是在勾勒某个画面。原来是这样...他低声自语，睁开眼时眸子里闪着奇异的光。

五、四、三...倒计时进入最后阶段，舞台灯光骤然熄灭。一束雪白的追光啪地打在叶轩身上，把他黑色练功服上的金线照得闪闪发亮。

整个演播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。叶轩慢慢走到舞台中央，随手抄起道具架上的青铜剑。他的脚步很轻，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观众的心跳上。

这小子...导师席上的洗衣裳猛地坐直身体，手里的评分表被捏得皱成一团。张宇更是直接站了起来，膝盖撞到桌子发出砰的响声。

叶轩垂着头，剑尖点地。当他再抬头时，脸上的表情让前排观众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根本不是一个22岁年轻人该有的眼神。绝望、骄傲、不甘，所有情绪在那双眼睛里翻滚。

朕...败了？叶轩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千年之外传来。他忽然大笑，笑声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，哈哈哈哈！天要亡我，非战之罪！

洗衣裳的保温杯咣当掉在地上，热水溅到裤腿都浑然不觉。张宇死死抓着扶手，青筋暴起的手背显示出他用了多大力气：这特么是刚毕业的学生？开什么玩笑！

叶轩的剑在空中划出凄厉的弧线，衣袖翻飞间仿佛真的能看到乌江边的猎猎战旗。他的每个眼神都在诉说一个末路英雄的故事，连呼吸的节奏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台下有女观众开始偷偷抹眼泪，而导师席已经乱成一团。张宇扯开领带大口喘气：老衣，你看见没有？他刚才那个转身...我从业三十年没见过这样的爆发力！

洗衣裳没回答，他正忙着把评分表上原本打的8狠狠划掉，重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