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今天还是要唱这首歌。沈柏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,因为有些伤口,晾着晾着就变成勋章了。
前奏响起时,舞台灯光突然变成了暗蓝色。沈柏闭着眼睛唱出第一个音,声音里像是裹着细小的玻璃渣,又疼又亮。
理想被碾碎的时候/声音会变成铁锈...他的手指在话筒架上轻轻打着拍子,指节泛白。
导播间突然乱成一团。三号机!三号机快给评审席全景!导演抓着对讲机大喊。监控屏上,至少有一半评审在偷偷抹眼泪,有个戴眼镜的姑娘甚至把脸埋进了手里。
唱到副歌时,沈柏突然睁开眼看向观众席:但是朋友啊/黎明的光会舔舐所有伤口...他的声音突然拔高,像一把钝刀生生劈开空气。
台下哗地一阵骚动。前排那个马尾姑娘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,旁边的大叔手忙脚乱地递纸巾,自己却也在用袖子擦眼睛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,沈柏的手指还悬在话筒上方微微发抖。整个演播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突然,观众席最后一排传来一声抽泣。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,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刚开始还零零星星,转眼间就变成了狂风暴雨。有个穿着西装的评审甚至站起来用力鼓掌,领带都甩到了肩膀上。
沈柏站在原地没动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灯光师趁机把顶灯全部打开,照得他额角的汗水晶莹发亮。导播间的监控屏幕上,所有机位都在晃动——因为整个演播厅的人都在站着鼓掌。
谢谢。沈柏对着话筒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但这两个字让掌声又掀起了新一轮高潮,有个女评审边哭边笑地跳起来挥手,差点撞翻旁边的摄像机。
后台,灯光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。马跃站在角落里,双手插在口袋中,却时不时拿出来搓一把脸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舞台的方向,尽管那里的一切都被厚重的幕布遮挡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杨卓,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马跃终于忍不住,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杨卓。杨卓站在那儿,像一尊雕像,目光深邃却平静,但马跃知道,他内心的波澜不比自己少。
“叶轩这次……真的危险了。”马跃咽了口唾沫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“沈柏的表现,你没看见?刚才那几个高音,简直要掀翻屋顶了。他今天状态太好了,叶轩怎么打?”
杨卓依旧沉默,只是眉头微微皱起,目光没有从舞台的方向移开。他内心的焦虑不比马跃少,甚至更多。叶轩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