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良微微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哦，那个啊，在我屋里呢，等会儿给你拿。”

“好耶！”孙女欢呼一声，蹦跳着跑去客厅。

这时，老伴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端着菜，冲着孙女喊道：“先去洗手，准备吃饭了。”

“知道啦！”孙女应了一声，乖乖跑去了洗手间。

季良看着孙女的背影，脸上笑容渐渐淡去。他转头望向窗外，夕阳已经快要沉入地平线，天边染上了一层深红的霞光。

老伴走到他身边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你还是给她了？”

“嗯。”季良点点头，“小孩子喜欢，没办法。”

老伴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又开口：“你今天去办内退手续，马主任没说什么吧？”

季良轻笑了一声：“他能说什么？我身体不好，申请调离，他还能拦着不成？”

老伴看着他，眼神里透着复杂：“季良，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？这么突然就内退了，这么多年，你为长跑队付出了多少，大家都看在眼里。”

季良沉默了一会儿，才缓缓道：“时代变了，老伴。我现在这个样子，留在队里也是拖累。马主任年轻有为，让他来带队，也许对大家都好。”

老伴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：“吃饭吧，饭菜都准备好了。”

晚上11点，季良依然坐在摇椅上，房间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。老伴轻轻走到他身边，拿起一条毛毯，轻轻盖在他腿上。

“孙女已经睡了，今天在学校里跟同学们炫耀了半天叶轩的签名照。”老伴低声说道。

季良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
老伴坐在他旁边，轻轻握住他的手：“季良，其实有句话我早就想说了。你现在这个状态，留在家里也没什么帮助，孙女也长大了，不太需要你照顾了。”

季良转头看向老伴，眼神里透着询问。

老伴叹了口气：“你心里放不下的，还是叶轩吧？既然这样，不如去他那里看看。你为他铺了那么多年的路，现在也该去看看他走得怎么样了。”

季良沉默了，房间里只剩下钟表的滴答声。他看着老伴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最终缓缓点了点头：“也许你说得对，我该去看看他。”

老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，站起身：“那就去吧，别让自己后悔。”

季良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阵暖意。他转头望向窗外，夜色深沉，但他的心中，却仿佛有一道光，正慢慢亮起。

清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