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车身死死地按在路面上,但每一次微小的颠簸都能让整辆车像一片树叶一样晃动。
他不怕。
他什么都不怕。
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赵梦茹。她在那架飞机上。她离他越来越近。她要被带走了。
“再快一点。”他咬着牙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像一把被磨到极致的刀。
他的右脚下意识地又往下踩了踩——油门踏板已经到底了,已经焊死了,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行程了。
但他还是在踩。像是只要他用力够大,这辆车就能突破物理的极限,突破速度的极限,突破时间的极限。
一道黑色的闪电,在加州的中央谷地上飞驰。
——
奥克兰机场,最终进近。
严龙看到了那架飞机。
不是从系统里看到的,不是从信徒的汇报里听到的——是他亲眼看到的。
一架波音737-700,西南航空的涂装,机身上那条标志性的红黄蓝三色飘带在夕阳下格外醒目。它在机场跑道的延长线上,起落架已经放下,襟翼全开,正在做最后的进近。
严龙看了一眼法拉利的仪表盘——时速一百九十英里。距离机场还有三英里。
来不及了。
他来不及在飞机降落之前赶到航站楼。他来不及走正常通道。他来不及等地面车辆、等摆渡车、等任何一个“按规矩办事”的流程。
他的目光落在机场外围的铁丝网围栏上。
那是一道十二英尺高的围栏,顶部有三道刺铁丝,围栏后面是停机坪的柏油路面。停机坪上停着几架公务机、一架UPS的货机、和几辆地勤车辆。
严龙没有减速。
他的右脚把油门踩得更死了。
“主人——”艾莎的声音在系统频道里响起来,带着一丝紧张,“你的速度——机场围栏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严龙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。
但他的眼神不是平静的。
那是一种被怒火烧到极致之后、反而变得冰冷彻骨的目光。
他盯着前方那道围栏,方向盘纹丝不动。
法拉利SF90Stradale,一千匹马力,时速一百九十英里,车头对准了奥克兰机场的外围围栏。
严龙的嘴角微微翘起。
那是赵梦茹的飞机。
他的女人在上面。
而那道围栏——
什么都不是。
法拉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