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洛杉矶的正午阳光有一种干燥的蛮横，劈头盖脸地砸在严龙的猛禽挡风玻璃上。

他单手扶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搭在窗沿，黑色的F-150Raptor如同一条肌肉虬结的巨兽，在101号公路的车流里沉稳地切割着空气。

从洛杉矶市区向北去往圣塔克拉利塔监狱，最顺的走法是沿着101号公路一路向西偏北的方向，穿过好莱坞，在阿拉米达街附近拐出去。

沿途能看到左边山丘上那个白底黑字的“好莱坞”标志，在热浪里微微发晃，像一块被烤化的饼干。

“啥时候这几个字母改一改……”严龙自言自语。

再往前，高架桥下开始出现零星的涂鸦和逐渐密集的警灯，水泥建筑群从灰扑扑的城市肌理里冒出头来——那就是目的地了。

严龙对这条路谈不上熟悉，但导航里那个女声让他莫名想起艾莎的声音，一样地清晰、克制，又带着某种刻意压制的温柔。

他踩了一脚油门，猛禽的3.5T双涡轮发出低沉的咆哮，车身微微一顿，然后像被激怒的公牛般向前冲去。

严龙的目光在路面和思绪之间来回游移，脑海里浮现出艾莎的样子——

一头金黄的齐肩短发，在阳光下会泛起蜂蜜般的光泽；标准的迪士尼公主式无辜大眼睛，眼尾微微下垂，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真诚；鼻子尖尖的，脸颊上还挂着点婴儿肥，嘴巴肉嘟嘟的，不说话的时候也像含着什么秘密。

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

艾莎——这个“2号信徒”，确实是他所有信徒里最聪明的一个。

不是那种算计的精明，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敏锐，像一只始终竖起耳朵的狐狸，总能在风还没起来的时候就闻到方向。

严龙记得最初系统描述里关于“阴阳双修”的说明——龙元鼎的阳气可以通过双修令信徒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。

当时他并没太当回事，或者说，他把这件事放进了“待验证”的抽屉里，钥匙揣在兜里，却一直没去开。

直到他想起了唐欣。

他的第一个真信徒。

双修之后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——唐欣整个人像被重新打磨过的玉石，原本就清秀的五官变得更加精致，皮肤透出光泽，甚至连说话时的气韵都不一样了，多了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从容。

那种变化不是化妆或者保养能达到的，是一种生命层面上的“升级”。

严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