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平忽然开口,嘱咐林猛把车靠向路边。
林猛虽然一向寡言少语,却不意味着他的脑子不好使。此行仁北县,既然没有事先通知下边的干部们,王学平的意图很明显,就是不想惊动当地的领导。
豪华的越野车挂着市委的牌号,确实不好明目张胆地开进张江镇,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秘书文光建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,他将公文包塞进了宽松的雨衣之中,紧紧地夹在肋下,抢先一步下了车,替自家老板拉开了车
一直紧紧地跟在王学平车后的杜雪,发觉前边的越野车并没有直接进镇,而是靠边停了下来,恰好印证了她之前的判断准确无误,王学平的的确确是想微服ī访。
“杜姐,这天气……”杜雪的助手,警卫组副组长,兼职司机刘星缓缓地将吉普车停在了越野车后的不远处,点烟的同时发了句感慨。
按照警卫组的纪律,相关人员必须谨言慎行,一切都有章法可循。
心思细腻的杜雪却从刘星风马牛不相及的感叹之中,品出了未尽的内涵,她虽然没吱声,心里却在想,权贵子弟多如牛类似王学平这种另类,却不避免的赢得了警卫组全体同仁的一致好感,真是怪哉
好è的家伙,居然拥有非同寻常的人格魅力,真是想不通啊,杜雪皱紧了眉头,锐利的眼神透过了厚厚的雨幕,凝注在了王学平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之上,久久无语。
前uǐ刚刚迈出车豆大的雨点已经砸到了王学平的脸上,痛感异常鲜明。
王学平下车站稳后,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心里的隐忧越发浓重。
这么大的雨,张江镇的大堤顶得住么?
黄泥土路,在大暴雨的浸泡之下,变得异常之泥泞难行。文光建抢在王学平身前,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趟,承担起来为老板探路的重任。
王学平一边抹掉顺着雨衣帽檐淌到脸上的雨水,一边沿着文光建探索出来的路,艰难地往镇口挪动过去。
冰凉的雨水不时地灌进衣领之中,王学平的心里却没有感受到多少凉,反而暖烘烘的一片。
文光建的体贴举止,令王学平感受到了来自于部下的诚挚关怀。
同样是秘书,文光建的做法却和一般人大相径庭,点点滴滴的细微之处,足以令王学平意识到,小文非常可靠
如果这是并肩上战场的话,王学平有理由相信,文光建正是那个愿意为他挡子弹的自家人。
尽管这个比喻不太恰当,但是,王学平明确地感受了,文光建想与他休戚与共同气连枝的深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