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聪明的女人,她早就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,母女全要仰卫平的鼻息,哪敢托大,慌忙说道:“奴婢不敢,若是没有老爷相救,奴婢母女永无相见之日。奴婢便是做牛做马,亦难报万一。”
卫平的心思全在那些坏掉的珠宝上,哪里愿意听她们在这里客套,不由挥了挥手道:“行了,行了,你还是快说说看,这些珠宝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张笑道:“若是奴婢猜得不错,另外几箱的珠宝也同样不堪。”
卫平眉头微皱,当即挑开另外几只箱子的封条。箱盖打开,同样是金光灿烂,有金钏、金环、金链,件件光彩夺目,但无一例外全都损坏变形。如果是在装箱的时候匆忙,弄坏三五件首饰也在情理之中,却绝对不可能十二箱珠宝全是坏的。
张更加笃定,笑道:“回老爷,这些珠宝本来就是坏的。”
原来,孙皓早就荒淫奢靡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。他让工匠用国库中的黄金打造了上万件首饰,叫嫔妃宫女佩戴好了进行角力,以此为乐。这些首饰哪经得住这般折腾,往往早上才戴上去,一场角力下来便坏掉了,坏掉的马上又另作新的。国库因此为之一空,而坏掉的珠宝也装了一箱又一箱,工匠们根本来不及整修,甚至来不及重新熔炼。
卫平不由得连声感慨道:“荒诞至此,其国何得不亡!”
张的父亲、丈夫都是吴臣,姐姐又是孙皓宫中的美人,自己也被孙皓抢进宫封做右夫人。听卫平在这里评论东吴败亡,她忍不住脸现惭色。
却听卫平已经继续说道:“王浑倒也狡诈,尽分些破败珠宝给卫某。唉,眼下也只好找几个人,把这些首饰都熔成金锭充作家用吧。”
他原本就没有打这些珠宝的心思,所以一直没有查看,这才着了王浑的道儿。当然,这批珠宝都是用黄金打造,就算卖不出珠宝的价格,单是黄金本身也价值不菲。
裴慧却从箱子里取出一只断成两截的金环仔细瞧了瞧,赞叹道:“做工果然精细。若是有巧手工匠善加修理,仍不失为一件上乘佳作。”
卫平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问道:“张夫人,孙皓请降之时,那些工匠去了哪里?”
张叹息道:“那些工匠早就各自逃命了。”
卫平深思片刻,说道:“胡冲明日便要赴吴郡上任,倒可以请他代为寻访那些工匠的下落。”
裴慧笑了起来,说道:“还是卫郎想得周到。把这些珠宝修复如新,可比熔成锭子要划算得多,倒真不急在一时。”
其实她哪里知道,卫平想请